小时候刘桂兰让他练字,他总是不耐烦,说现在都用电脑了,谁还写字。刘桂兰说,字是人的脸,你字写不好,别人会看不起你。他不信,现在他信了。不是因为怕别人看不起,而是因为他想把最好的东西给叶清雪,包括一笔好看的字。但他没有,他只有这些歪歪扭扭的、像小学生写的字。
他继续写下去。
“清雪,我以前不懂什么是爱。我以为爱就是占有,就是控制,就是让对方变成我想要的样子。后来我才知道,那不是爱,那是自私。真正的爱,不是改变对方,而是接受对方。不是占有对方,而是成全对方。不是让对方围着你转,而是你围着对方转。我以前做不到这些,因为我不敢。我怕如果我接受了你本来的样子,你就会离开我。我怕如果我成全了你想要的生活,你就会不需要我。我怕如果我不是你世界的中心,你就会忘记我的存在。但现在我不怕了。因为我知道,不管你在哪里,不管你做什么,不管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世界的中心,你都在我心里。这一点,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。”
苏晨的眼眶有些发热。他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书房的灯光透过眼皮,变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色。他在那片橙红色里,看到了很多画面。有叶清雪的笑脸,有她生气的样子,有她哭的时候,有她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时候。每一个画面都那么清晰,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发生。
他睁开眼睛,继续写。
“清雪,我会去买戒指。但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。你以前从来不戴首饰,我送你的那些项链、手链、耳环,你都是象征性地戴一下然后就收起来了。我知道你不喜欢那些东西,你只是不想让我失望。但这次不一样,这次是戒指,我希望你每天都戴着,希望你看到它的时候就想到我。所以我想选一个你真正喜欢的。你告诉我,你喜欢什么样的?金的?铂金的?钻石的?还是不要钻石的?我不懂这些,但我愿意学。”
写到这里,苏晨自己都笑了。他想象叶清雪看到这封信时的表情——大概会觉得他傻,会觉得他笨,会觉得他连买戒指这种事都要问,真是不像个男人。但他不在乎了。他不想再像以前那样,什么都要自己决定,什么都要自己掌控,从来不考虑对方的感受。买戒指是两个人的事,结婚是两个人的事,以后的生活也是两个人的事。他不想再一个人做决定了,他想跟她一起做决定。
他翻到下一页,继续写。
“清雪,我今天见了你爸。他跟我说了一些关于我爸的事。你知道,我从来不愿意提起我爸,因为我觉得他不配做我的父亲。他抛弃了我和我妈,一个人走了,再也没有回来。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,吃了很多苦,受了很多罪。我恨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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